一个无可救药的浪漫主义者、和平爱好者和空想家。

(近期墙头:小英雄胜出,食戟塔创,常年钻A 光舟泽,农药 水鱼亮玄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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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胜出)绿谷出久的消失(七)

 

 

 

-7. 诸神的黄昏

 

爆豪胜己走进教室的时候,不出意外引起了一阵骚乱。

切岛上鸣二人组咋咋呼呼迎过来,惊奇地围观一圈,还不忘发表评论:“哇啊,我说爆豪,发生什么事了,你居然会有黑眼圈!”

这倒真的是值得惊讶的一件事,全班同学不由侧目。爆豪胜己面无表情地走向自己的位置坐下,理都懒得理那两个白痴,没有露出一丝疲惫,但双眼下方确实有一抹不甚显眼的青黑。

没有在意那些恼人的视线,他撑着脸,百无聊赖看着窗外,好像天塌下来都和他无关。切岛和上鸣跟到他座位旁边,瞅瞅时钟,又瞅瞅教室门,很是紧张。

来了!

教室的门被拉开,露出白井露的身影来,切岛和上鸣在对方靠近座位的过程中,越发紧绷起了身体,防备着极有可能发生的危机。但直到白井露已经坐在自己座位上,从书包里拿出书好端端摆上书桌,都没有发生任何意外。

爆豪胜己只是在对方路过自己座位时,斜眼扫了一眼,就毫无兴趣地转开了目光。除此之外,什么都没发生。

切岛和上鸣面色狐疑地对视一眼,接着一致看向身旁的爆豪胜己。相当不能理解对方此刻的安静。

毕竟昨天可是闹到差点打起来的地步,这么个反应也太奇怪了吧?

难不成是那个爆豪终于有了愧疚感?

虽说不管怎样,什么都没发生就是好事,可为什么就是觉得怪怪的?

爆豪胜己就好像没有注意到那些不断投来的各式视线,始终保持着姿势。甚至没有打算回头看一眼身后那个混蛋女人。

坐他身后的白井露也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安安静静待在座位上,和以往一样认真听课。

直到放学,一整天都相安无事。绷紧了一天神经时刻准备着劝架的全班同学才都松了一口气。

虽然不知道怎么回事,不过没发生什么就好。

他们这样对自己说,很快将这场闹剧抛到脑后,与关系亲近的好友笑闹着结伴离去。

随着视线的彻底消失,白井露拎起书包,拉开教室门走了出去,更没人注意到爆豪胜己毫不犹豫跟在了她身后。

阳光照射在女孩子白色的发丝上,打出一圈光晕。女孩子径直走出校门,对此爆豪胜己面上没有半点惊讶,依旧隔着一段距离跟着女孩子。

昨天晚上他思索了一宿,去思考到底“DEKU”对于自己有什么样的含义。他平躺在宿舍柔软的床铺上,辗转反侧,彻夜未眠,睁着眼睛一直到天边白光乍起,最后还是没有得出什么结论。

但他还是下定决心,要去寻找出那个答案。

女孩子这次并没有跑,爆豪胜己也并没有追,两个人之间始终维持着一段不远不近的距离,像达成了什么协议般,步速一致。

“DEKU”对于自己,到底算什么?

怎么可能知道啊。那种就连记忆也不存在了的混蛋家伙,又让他怎么去思考那样的家伙对于自己的意义。

虽然想不明白,那个家伙到底是谁,对自己又意味着什么,连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要执着于那个模糊的存在。

可就算是不明白,自己想做就是唯一去做的理由不是吗?

行动起来这件事本身,不需要“想做”以外的理由。

爆豪胜己跟在对方身后,不发一语,耐心的跟在对方身后。就像所有的英雄剧的落幕都需要一个合适的舞台,而他们此刻正走在通往那舞台的路上,直到抵达那里所有的故事才能上演。在那之前,需要的只是等待。

路边的景色逐渐熟悉,连带着一些景象也渐渐有了清晰起来的轮廓,仿佛能看到模糊的缩影。

他们路过人满为患的街道,一个黑色的身影跌撞坚定地冲出人群,甩出土到掉渣的黄色的书包,里面的笔记本洒了一地,封面还歪歪扭扭用加粗记号笔写着NO.13。

路过折寺中学,一个瘦小模糊的身影从里面走出,步伐沉重,接着直直穿过目不斜视的爆豪胜己的身体,朝着他来时的那条小路移去。

路过有些破旧的公园,两个小孩在已经开始掉漆露出铁色的滑梯旁跑过,黄色的皮球在地上一弹一弹地跳动,最后滚落在远处的草丛。

爆豪胜己始终没有扭头去看那些路过的风景,他的目光锁定在不远处女孩子的背影,又仿佛是穿透了对方背影在看着远方的什么。

他用了过去整整16年,接近17年的时光去思索对方的存在意义都没能得出结果,那在对方存在本身都干净利落消失了的现在,短短几天里又怎么可能突然想的明白。

别开玩笑了,如果答案可以那么简单得出,他何必会一直拖延到现在都得不到结论。

但那又有什么特别重要的关系吗?

如果没有答案,那就一直思索下去,直到答案浮出水面的那一天不就好了。回答不出那份答案的只是“现在”,而他可以用来交出答卷的还有“以后”。

他有预感,只要走下去,就算没有答案也不要紧,只要是两个人一起走下去。

他们走了很长一段时间,甚至在过程中还兜了不少圈子,绕了远路。不远处的太阳染上橘黄的光芒,眼看着开始向着地平线的方向,慢悠悠地滑落。大片大片热烈燃烧着的云浮在天空上,把蓝天也灼烧成鲜红明黄的颜色,美得惊心动魄。一切都在向着一天的倒数缓缓前进。

这样的黄昏总会给人一种一切将要结束的感觉,似乎总会发生点什么,好像发生什么故事都不会让人觉得奇怪。

那些重要的落幕和波折,命运的时刻,命运的地点,也总会出现在这样的时候。像是逢魔时刻,像是诸神分裂,像是迎来一场冠以命运为名的决斗。

夕阳荡漾着诡谲的色彩,现实光怪陆离。一切都在朝着命运前进,一切又都在防抗着命运前进。

但只要目标坚定,就算行走在时空间隙间也不会迷失。

结局的序幕,已经快要拉开了。

 

 

女孩子依旧维持着速度不变,没有任何迟疑地走进了面前的森林。她轻车熟路地绕过小路和树丛,朝着深处走去。

爆豪胜己对这里有印象,这里是他曾在小时候每个周末抑或寒暑假都会跑来游玩的地方,就算一些地方难免有了改变,依旧可以找出昔日记忆里的模样。他跟在对方身后,身侧不远处好像也走着两个小孩,不紧不慢,一前一后,身高相差无几,后面那个笨手笨脚不时踉跄一下,视线却坚定没有移开前面人的背影。

那身影也很快消失在林间。他的眼前现出一条小路,从正前方隐约可以听到流水的声音。没多久一座独木桥出现在他眼前,他肯定是走过无数次才会对此印象那么深刻。一截粗壮的圆木横在河水两岸,而女孩子的背影则停在了正中间。

爆豪胜己在踏上桥没有两步的地方,停下来了脚步。

就在脚步声消失的同时,女孩子的声音响起:“我的‘个性’能看到的对方的东西,除了关于对方那些基本的身份、信息,还有大概的经历、住所这些零零碎碎的东西,基本上就不会余下多少了。”

爆豪胜己没有搭话,他知道女孩子还没说到她真正想说的话。

“所以,我能看到的,对方自己的回忆并不多,大体上只有那些印象特别深刻的、难以忘记的部分记忆而已。我能从他身上看到的,也不外乎于那些留有强烈印象的记忆,可所有的这些记忆,都与一个叫做‘小胜’的人有关。”

女孩子转过身子,看向爆豪胜己的目光在夕阳逐渐暗淡的光线下,显得时暗时明。难以看清那其中的情绪。

“大多数人都不会在意那些事不关己的小事,就算一瞬间觉得有些微妙的差错,也只会随随便便当成自己记忆的错觉糊弄过去。因为和他们无关。你明明在拒绝他的存在,看上去似乎很讨厌他,却对这‘错觉’异常执着不肯放手。”

“我搞不明白你们两个人的关系。”她最后说,仿佛达到了一个结论。

“我们的关系如何和你无关,你搞懂了又有什么屁用。”爆豪胜己沉默许久,终于开口,神色与刚才起别无不同,显得很是冷淡,从他脸上看不到他任何内心深处的情绪。在关键的时候,这个人总是冷静自持的吓人。“比起那些事情,还有更加重要的问题吧。”

“偷了那家伙的人生,你就满足了吗?”

“就算是我……”

被爆豪胜己冷漠的神色和话语刺激到,女孩子突然狠狠咬牙,激动起来。她身体不断颤抖,抑制不住自己激昂的情绪。

“就算是我也从来没有想要过这样的人生啊!我也不是自己想要的啊!!太过分了啊爆豪同学!!我也不想像这样,像偷了别人的人生那样活着!!那到底有什么意义啊,根本就不是我自己的人生啊!可是我好不容易,好不容易不再是‘无个性’了,不用再因为这个就被别人轻视,而且还是在雄英,在那个所有人都憧憬梦想着的雄英……你能明白那种终于被别人重视的心情吗!不可能明白的吧?”

“从小到大一直以来我都是被欺负的对象,连一个真正交心的朋友都没有!为什么只有我……!为什么我非得受到这样的待遇不可,这太不公平了吧!现在好不容易!!为什么非要逼我放弃!我只是想轻松的生活而已,到底为什么要妨碍我!”

女孩子像是要把这16年来所有的不甘和悲愤全部发泄出来,用她瘦小的身躯发出让人想象不出是她发出的响亮吼声,不断质问着爆豪胜己。

“为什么啊,到底为什么你要对他执着到这个地步啊!!无论是谁,每个人都不会真正的,发自内心去关心其他人,只是做出一副关心你的样子,等你真的想要说些什么,就会敷衍着走开,从来不会真正想着要去了解什么!”

“这就是我这么多年来所了解到的社会现实。所以谁也不会因为那些小小的违和感察觉到发生了什么。只会觉得是自己错觉多想了才不会去深究。所以那些人根本不会怀疑,怀疑那个一起度过了校园生活的人是不是我!”

“明明是这样才对,可是为什么你会对这件事,对他执着到这个地步?那家伙对你而言到底算什么啊!我不明白啊!”

挣扎着将肺里全部的空气都用在了大吼上,女孩子弯腰,撑住身子,大口喘气试图平息急促的呼吸。爆豪胜己看着女孩子这样的模样,眼神却更加平静无波。

“那种事别问我啊混蛋,都说了关你屁事。你的生活就是建立在逃避上而已,没有任何一点价值,你没有那样的觉悟凭什么站在这个位置上!”他凶恶地眯起眼睛,语气冰冷,“如果不想过这样的人生,就赶快给我把那家伙的人生还回来。”

女孩子的身影晃动了一下,声音几不可闻:“做不到。”

“啧,那我就打到你愿意为止。”

“我说,我做不到啊!我从一开始就,根本不知道怎样解除这个个性啊!”

在爆豪胜己迈步准备走过去的同时,女孩子抬起头,尚未从激动中平复下来,脸因缺氧涨得通红,表情扭曲在一团,像在忍受极大的痛苦。

“我自己也知道这样不对,这样是不对的!这不是我自己的人生,我根本不应该去霸占属于别人的人生。可是我找不到啊,我也不知道那个人去了哪里。我本来以为既然我顶替了他存在的轨迹,那他曾存在过的踪影可能在我原本存在的地方,可是我去那里也没有找到。从他的记忆里看到的所有地方我都找不到!”

“不管哪里都找不到啊!名为‘绿谷出久’的这个人存在的痕迹!!”

绿谷出久。

这四个字如同重重砸在他头上一般,耳朵内“嗡”的一声。

“出久……?”

他小声重复,像是打开了一个不该被打开的盒子,被压缩着紧缩在里面已久的东西顿时如退潮大海一般,席卷而来,一下子冲垮了堤坝,将整个脑海塞得满满的。

所有有关对方的,在之前仿佛蒙了一层雾,无论如何也回忆不起的记忆排山倒海袭来,那些违和感仿佛找到了出处,瞬间消融在浪涛中。那家伙浑身是伤的模样,明明弱得要死还拼命逞强的模样,哭得超级难看的模样,咬住嘴唇不甘又不敢反抗的模样都栩栩如生闪现在眼前,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原来存有这么多关于对方的记忆,这么清晰。

他被记忆的浪潮吞没,脚下一晃。仿佛再次跌落到了脚下那河水里,河水不急也不深,他抬起头的时候,看到那个家伙在阳光下对自己伸出手,眼睛里是无法掩藏的担心。阳光姣好,照得松绿色的眼睛清澈见底。

“别开玩笑了。”他听到自己有点颤抖的声音,“别开玩笑了!把他,把那个混蛋书呆子还回来!这可是他的人生啊!!”

爆豪胜己从掌心中抬头,仿佛被激怒的雄狮竖起了全身毛发,似乎能看到火光缠绕在他周围,整个人如同从地狱中爬出的恶鬼,狰狞得可怕。

白井露不由自主汗毛竖起,她觉得自己似乎成了站在猛兽面前待宰的羔羊,对于生命的危机感前所未有的高涨,以至于她甚至有了一种错觉:不行,如果不赶快逃得远远的,真的会死!

她毫不犹豫在脚上有些生疏地运用起自绿谷出久处借用的个性,身形窜出的一瞬间只觉得一阵撕心裂肺的疼痛,好像整只脚都被重物一下狠狠碾碎,骨头碎片扎进肌肉,几乎疼得她晕厥过去。

可还没等她庆幸终于能逃离死亡的阴影,就在自己身前再次看到了爆豪胜己的身影。对方借助着爆炸的气流,轻松拦截了女孩子。接着毫不犹豫伸出手,掐住女孩子纤细的脖颈,将对方狠狠扣在了地面上。

脑袋撞到地板上的疼痛让她似乎立刻要失去意识,卡在喉咙上略微收紧的手带来的疼痛和恐惧又让她不由自主保持清醒。她惊恐地长大眼前,看着面前整张脸都被遮盖在阴影之中的人,极度的害怕甚至让她说不出求饶的话来。

爆豪胜己几乎要将牙关咬碎,耳边是自己因无法控制的愤怒而粗重的气音,手上的力道似乎都要失控,但他根本不想管那么多了。他扬起没有掐住对方的右手,个性的火焰在掌心间跃动,正要狠狠对准圆睁着眼满脸惊恐的女孩子砸下去——

“不行,小胜!不可以用个性伤人!”

他下意识停下了手。拳头堪堪停在距离女孩子面孔只有几厘米的地方,蓄势待发的个性消弭殆尽,完全没了威胁。

到底为什么会听到这样的幻觉?

“……可恶,凭什么我要听你的。都消失了的家伙凭什么命令我。”

爆豪胜己松开卡住女孩子喉咙的手,收回的手狠狠挡在自己眼前,牙齿被紧紧咬住。不想让他人看到此刻狼狈难堪的自己。

 

 

绿谷出久悬浮在半空中,微微喘着粗气,睁大双眼有些不敢置信地紧紧盯住眼前的画面。

他一直切换着视角目睹了两人争吵的全程,在爆豪胜己暴走的时候觉得自己内心一沉,看到对方扬起手发动个性那一瞬,焦急的情绪混杂着绝望,不可抑止地喊出声来。

“不行,小胜!不可以用个性伤人!”就算是知道声音传达不出去,也没有办法眼睁睁看着对方伤人。就算只有一句话也好,至少一定要传达给小胜让他停下!

也许真的是神明听到了他的祈求,他眼前的爆豪胜己居然真的在最后关头停下了手。他有些不可思议地看着这一幕,险些以为自己产生了错觉。

小胜,听到了……?

他的思维一瞬间有点停滞,但眼前景象的改变立刻又像一只大手,狠狠捏住他的心脏。几乎要让他喘不过来气。

停下手的爆豪胜己,露出了仿佛濒临崩溃,马上就要控制不住自己哭出来的表情。像是情绪翻涌着难以忍受住,他抬起的手掌捂住了那漂亮的赤红色眼睛。那里面总是燃烧的火焰摇曳着,几乎模糊起来。

“……可恶,凭什么我要听你的。擅自消失了的家伙凭什么命令我。”

那声音里是毫不掩饰的苦涩,尾音都有些颤抖和上扬。露在外面的下半张脸上流淌着遮不住的失控。

怎么会?

绿谷出久从来没怎么见过这样的爆豪胜己,而看到对方这样痛苦的表情,他也感觉到一阵难以忍受的痛苦。就像每次看到小胜痛苦的时候一样,他的心像被细线捆住勒紧,生疼生疼地快要无法呼吸。

那种翻腾起来的情绪让他大脑在瞬间就一片空白,所有其他一切都被抛到角落里,只有这种情绪被无限放大。他开始不顾一切地用力捶打墙壁,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疯狂和用力。

“小胜!小胜我在这里!”

他撕扯着喉咙拼命吼出声来,手下用力把玻璃墙都敲得砰砰直响。可刚刚才传递出的声音再次被紧紧关在玻璃墙内,无论如何都传达不到他眼前的那个人耳边。

难道他永远都只能这样看着对方在痛苦吗?明明小胜想起了自己,可自己却连声音都没办法传达给对方,连自己就在对方身边都没办法让对方知道。

不要,他不愿意就这样失去和小胜之间的联系。

虽然还是不知道小胜对于自己到底是什么意义,但是他知道小胜需要自己,自己也唯独没有办法,也不想割舍掉和小胜之间特殊的关系,不愿意失去和小胜之间的联系!

那是小胜啊……!是他一直憧憬着的,注视着的,本来以为不在乎自己可明明一直在关注着自己的重要的存在啊。

不行,不想,不愿意,他还想要成为足以拯救他人的英雄,要实现从儿时起的梦想,不要失去和小胜之间特别的联系,要超过小胜站在梦想的原点上——

他想要回去,这样的心情如同膨胀的气球,不断高涨起来,几乎撑破他的胸口。

想要回去,无论如何都想要回去,回到小胜身边去,回到自己的人生上去——

啪嚓。

一声轻微又清脆的响声从不断敲打着透明屏障的拳下传来,在里面出现了一个小小的裂缝。可绿谷出久没有注意到这些,他看着眼前的画面,视线都开始有些模糊,早已经分不出任何精力注意其他别的任何事情。

他继续敲打着,一下又一下,咔嚓咔嚓,咔嚓咔嚓,像是什么东西在逐渐破碎的声音。从那小小的缝隙开始,一道又一道裂痕开始向着四周一点点延伸,就像花纹最为繁复的蛛网般扩散开来,那扩散的速度越来越快,裂纹和裂纹间的空隙越发紧密。

咔嚓咔嚓。

那裂痕加速蔓延着,逐渐吞噬了整个空间的领地,密密麻麻都布满了裂痕。

绿谷出久又一次抬起手,用力向下锤去。

咔嚓。

伴随着清脆的声音,他眼前阻挡他许久的玻璃障壁突然在这一瞬间彻底崩塌,破碎开来,快速裂成无数细小的碎片,那些碎片在他周围爆裂、分离、旋转,折射着来自太阳的光辉,在空气中像蝴蝶翅膀上洒下的磷粉般闪烁着光芒。

但绿谷出久的眼里早已映照不下这些。他的周围一片空白,世界狭窄到只容得下一个人的身影。

“…………小胜!”

他深吸一口气,用最大的声音呼唤在下方的那个人。

他垂直朝着地上的方向快速落下,听到他声音的爆豪胜己抬起头来,正好看到自己记忆中无处不在的那个家伙正从高高的正上方,逆着光线掉落下来。

那混蛋哭起来的脸果然还是那么难看,简直让他忍不住想皱眉。

可该死的,就是让他觉得鼻酸到控制不住液体涌出眼眶。

说不定又是自己的错觉吧,但是就算是错觉又能怎么样?爆豪胜己下意识转过身子,朝着对方张开了双臂,作出迎接的姿势。

对方掉落下来正正好好砸在他手臂间,那股真实的重量瞬间压倒了他的重心,让他整个人失去平衡的向后倒去。摔倒在地的瞬间,剧痛顺着接触到地面的部位闪电般传遍全身,却让他终于有了一种踏实的安心感,包裹着他的情绪与愤怒完全无关。

就好像是他所一直不厌其烦寻找着的,缺失了很久的重要的一部分终于回到了身边的安心感。

这段时间以来的那些愤怒也好,悲伤也好,烦躁也好,紧张也好都随便滚到什么地方去吧。所有的想法都在同一刻飞出了他的脑海,在对方的双手胆怯却坚定地环住自己脖子的瞬间。

“太慢了,废久。”他忍不住收紧手臂,紧紧搂住对方。“欢迎回来。”

一声抽泣在他耳边响起,他觉得连这声音也很是顺耳。他消失许久的幼驯染熟悉的声音在他耳边,至近距离处响起。

“……对不起,小胜。我回来了。”

 

 

坐在不远处,忍受着疼痛的白井露有些呆滞地看着仿佛抱住失而复得的宝物般紧紧抱住对方的两人。

那个性的屏障的碎屑化为漫天的光辉,变换着角度折射出夕阳余晖,飘然散落下来。在这一刻有灵性地包围着那两个人所处的一段空间。

她张张嘴。觉得心里也有什么一直束缚在那里的东西,随之破碎了。一句感叹自嘴边滑出:“……好美”

她在脑海里,有些模糊地回想起了那时候自己与欧尔迈特的对话。

“但是总有一些事情是一个人再怎么去想都无法解决的吧。”

“除了那些无法回避的诞生,还有死亡,没有什么事情是一个有着纯粹而强大思念的人无法解决的。”

“如果有,那就去寻找一个和你有着同样强烈念想、可以与你站在一起的人。在那些思念互通重叠的瞬间,你会看到,奇迹总会诞生。”

她似乎看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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