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无可救药的浪漫主义者、和平爱好者和空想家。

(近期墙头:小英雄胜出,食戟塔创,常年钻A 光舟泽,农药 水鱼亮玄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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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胜出)绿谷出久的消失(合志稿试阅)

 绿谷出久的消失(部分试阅)

>原作:僕のヒーローアカデミア/我的英雄学院

>分级:清水

>CP:胜出only

>Tips:有起推动作用的原创角色和都合主义的个性。

             涉及截至漫画102话的剧透。

            慢热,感情要素比较隐晦。

            甜度有史以来突破新低。

            部分设定捏造注意。


>>12月CP首发胜出合志《幼驯染论》的参本用稿,总字数近5w,试阅放出约四分之一以下部分w

    合志内配有  @アルちゃん  画的超级好看的插图,希望大家能喜欢w


*   *   *   *   *

 

 

 

 

小胜 / 爆豪同学

这个世界,对“无个性”是很残忍的啊。

 

 

-1. 违和

 

  不对劲。

  这个念头诞生在一瞬间。

  那是在课上战斗训练的环节,他的对手又是学号紧挨在他之后的那个家伙。无论对手是谁,他都没有手下留情的打算,所以他举起笼手控制着个性击中在一点,准备以自己新掌握的技巧摘下这次模拟战的桂冠。

  结束了。

  他将笼手对准身处建筑物下方,已避无可避的对手。

  但就在对上对手惊恐害怕的面孔,还有下一秒便毫不犹豫逃离的背影的瞬间,“不对劲”这个念头如同光速划过他脑海的一颗流星般突兀闪现,又仿佛是飞机划过炎日高挂时苍蓝广阔的干净天空后留下的轨迹云,就算过了那瞬间也依旧清晰地残留在那里。

  从他身前爆射而出的火焰如他预料般刁钻地逼向对手,以惊险的距离堪堪擦过悲鸣着扑倒在地的对手脚边。

  果然,有哪里不对劲。

  这个念头一旦产生,就无法轻易被甩开。如鲠在喉,难以下咽。有什么脱离了他可掌控的范围,在他心底燃起一丛丛烦躁和愤怒。

  他饱含怒气的视线转至对方脸上,紧紧盯着那个家伙还沉浸在死里逃生的恐惧中的表情。对方沾了些灰尘的右手搭在不断起伏的胸口前,有气无力地轻拍几下,试图平息依旧剧烈的喘息。

  这算什么反应?

  这混蛋到底在搞什么鬼?!

  刚刚的反应也好,现在的表现也好,通通成了浇在他心头火上的油,没来由地愈演愈烈。愤怒的火焰攀上他的理智,火舌曳动,不断蚕食。

  方才他用以终结的一击一如既往建立在他精准的计算之下。虽然完美达成了使命,过程却与预想南辕北辙:

  他内心中是断定对方那时候会站在原地硬承受下那一击的,再不济也会试图冲向因后坐力暂时失去反击能力的他自己,所以并没有在那一击中使出全力。就算打中也不会重伤,更不会死,对个性这种程度的控制于他而言易如反掌。

  结果对方却露出那种没出息的表情,甚至把背后暴露给自己,擦着边拼命跑出了自己把范围局限在原地的攻击。

  这种预想和现实过大的出入很少会发生在他身上。得天独厚的聪明头脑让他有天赋异禀的战斗直觉,对上这种相处已久,早就知根知底的对手,出现这种程度的纰漏实在不合常理。

  怒火在他胸腔不断翻腾,即使深呼吸也无法平静下来。就在他尝试着从火海里挽救回理智的时候,看到对方长长呼了一口气,脸上毫不掩饰地挂着劫后余生的庆幸:“还以为要死了,战斗训练实在是太恐怖了。真不想上啊……”

  轻飘飘的庆幸话语引爆了他胸腔那团怒火,彻底吞没了他的理智。

  几乎是同时,他发动个性,从高处跳下来,神色凶狠地直冲向那个依然坐在地上的没用家伙。

“爆豪少年,快停下!”“爆豪,你已经赢了,快住手啊!”

  站在场外待机进行下一组训练的切岛慌忙冲上来,发动个性挡在暴走的爆豪胜己前面,拦下了对方准备进一步发动攻击的手。

  开什么玩笑,这一击明显是动了怒的,真打下去可不是闹着玩的啊!

“滚开。”

“喂,爆豪你冷静一下啊!你们的对决已经结束了,你可是赢了哦?!”

  没有理会阻拦,爆豪胜己吊起眼角,穿过拦在自己面前的切岛狠狠瞪着藏在对方身后的家伙:“你这混账最后那是什么反应!为什么没用你那个破烂个性啊,啊?倒是给我反击啊!”

  被吓到的对方又朝切岛背后的阴影处缩了一些。

  此刻才从场外姗姗来迟的欧尔迈特慌忙跑到三人的身边,他顾不上擦头上的汗珠,比着STOP的手势。

“爆豪少年,你们的对战训练已经分出胜负了,你自己应该也知道的吧?”他看向不顾阻拦,仍跃跃欲试要挥拳的爆豪胜己,“现在再打人可就是攻击同学了。”

“别拦我,刚刚那家伙明显逃了!”

“所以你不是赢了吗,到底在生什么气啊!”无比头疼地维持着个性,切岛牵制住自己的好友。生怕一个疏忽就让事态变得无可挽回。

“就是啊,爆豪。面对你那种要杀人一样可怕的攻击,逃跑不是正常反应吗?”混在因担心而围聚过来的同学中,上鸣一脸不解地走过来,帮着切岛压住爆豪胜己暴动的反抗动作。“更何况,她可是女孩子啊。”

“对女孩子下这么重的手可不是绅士该有的行为。”

“哈啊?!和那个有什么关系!”

“真是太粗暴了,”八百万和班上的女孩子们关心地走到欧尔迈特身后,拉起腿软在地,害怕着的女孩子,替她整理过凌乱的白色发丝,又掏出手帕替对方擦去右手上沾着的黑灰,一边声讨着被男生驾住的爆豪胜己,“万一在这么好看的右手上留下伤痕就太可惜了啊。”

“白井同学,你没事吧?”叶隐递给对方一瓶水。

“啊,恩,我还好的。只是刚刚有点吓到了。”女孩子正准备接过水,察觉到不远处那依旧直直刺来的目光后不由缩了一下手。

“不过,你刚刚都没有用个性呢。”

“因为我的个性总是控制不好,用完肯定会受伤。那种程度的伤超级疼啊,还会暂时失去行动能力。果然还是不太敢用。”

“也是呢,记得你之前用的时候受了好几次重伤吧?”

“是,是啊……”

“第一次看到的时候我都吓了一跳,居然有人会被自己的个性伤成这样。好像是……是什么时候来着?不好意思,时间久了,我也有点想不起来了。”

“没关系,那种丢人的事情,不用记得也行!”白井露匆忙对同学们摆了摆手,“说、说起来,为什么爆豪同学会突然发火,真的好可怕啊。”

“爆豪同学的性格就是如此,很容易因为小事就发飙。你不要太在意,”丽日歪着脑袋,安抚性地笑了一下,“有什么困难和我们直说就好了,我们可是同学啊。”

  像是不太习惯这样直率的好意,白井露愣了好一会儿,才露出个有些腼腆的笑容:“谢谢。”

  一旦察觉到不对劲,就好像是不经意间,在一尘不染的玻璃窗上发现了一个黑点,即使几次用力擦拭也依旧顽固的停留在上面。既然擦不掉,那干脆就当不知道吧?可不管怎么努力去忽视,告诫自己转开视线,反而会不自觉注意到那个无法擦去的黑点。

  违和感就像最为扰人的苍蝇,挥之不去。伴随着每次出现徒留下一层层焦躁感,黏在一起越滚越大,让人浑身不舒畅。

  可恶,搞什么鬼。

  爆豪胜己从手臂间抬起头,狠狠瞪向坐在自己身后的人。

  那种难以名状的模糊异物感又一次缠上他。

  坐在他身后的白井露被他突然的回头吓得肩膀一抖,如坐针毡,上半身不自觉靠在椅背上。她紧张地扯起嘴角,笑容僵硬,对上对方饱含杀气的眼神:“请、请问有什么事情吗,爆豪同学?”

  不对。

  爆豪胜己的眉毛不自觉一动,焦躁的块状越发凝厚起来。

  他身后的这家伙不应该这么称呼他才对。

  他的脑海里快速划过这个念头,但下一秒等他抓住这焦躁细细思考,却又搞不明白那焦躁的缘由。

……不这么称呼,那该怎么称呼才对?

  他和这混蛋女人又不熟。就算是坐在前后桌,不过也就是个坐得近些的同学,一样是他将要踩在脚下的垫脚石。

  那这算是个什么情况?

  被摸不着头脑的违和感团团围住,每个细胞都在隐隐作动,诉说着没由头的焦躁。就算是烦到无法平心静气,也做不到当成是错觉轻易放置在一旁。

  不知道为什么,他的第六感不时扯动着他的注意力,让他无法忽视那种奇怪的感觉。

  而这一切的起因都是这个坐在他后面的女人。

  为什么他会觉得有违和感?

 

  被盯住的白井脸上几乎要挂不住笑容,她整个人都向后撤去,小心翼翼地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爆、爆豪同学?”

  但这声提醒却让爆豪胜己突然失去了兴趣,他干脆地移开视线,转回头,胡乱拎起桌子上的东西一把塞进书包里。起身,开门,出教室,关门。动作流畅,毫无停顿,从始至终一眼也没有再分给过依旧僵硬在座位上的白井露。

  门被拉上的声音在安静的教室里显得格外清脆。

  正屏息关注着事态发展的其他同学此刻都一脸迷茫地盯着被紧紧关上的门。所有人都用自己的五官演绎着内心“搞什么啊”的心情。

  作为班级上的活跃分子,上鸣呆愣地张着嘴:“爆豪那家伙搞什么啊?”

  白井露看向一边,恰好迎上切岛担忧的目光。那是班级上典型的老好人。切岛挠挠一头火红的头发:“今天的爆豪真是莫名其妙啊,这事跟你没关系,别多想。”

“就是就是,别放心上。”上鸣冲她摆摆手,示意这事和她没关。“今天爆豪是不是吃错药了?”说后面这句的时候,他已经又看向了切岛。

“谁知道,不过反正他平时也经常生气。”

“你们说,会不会是那个啊!”

“哪个?”

  关注点一下子偏离了重心,教室里重新恢复到了热烈讨论中。坐在周围的同学们也都各自聚作一团,闲聊着各异的话题。青春期的学生就是这样,总有说不完的话题,聊不完的故事,能在每一个部分停留的时间都被压缩到极致。

  没有人再去注意白井露,自然也没人看到她此刻目光复杂地盯着前面空了的座位,神色晦暗不明。

“奇怪了,”她低声的自言自语淹没在嘈杂之中,“明明替换的记忆不会有纰漏的。”

 

 

 

 

 

-2. 你不在的小镇

  雄英的宿舍距离教学楼并不遥远,出了教学楼沿着主干道走一阵子就能回到宿舍楼,兴许是为了减少学生来往于宿舍和教室间的不便,让他们不至于浪费过多的时间在移动上。毕竟对于以职业英雄为目标的人而言,任何时间都是宝贵不容浪费的。

  夏末的骄阳依旧滚烫,直射的日光打在皮肤上火烧火燎,蝉声被暑气蒸得连绵成一片。

  爆豪胜己把包甩在肩上,顶着暴晒,只想赶快回到自己的房间里,管他干什么总之先打开空调,找个阴凉的地方,冰镇下自己无处安放的焦躁。

  他大步迈进宿舍楼,没在一楼任何一间可供休闲的房间停留,直奔电梯,啪啪两下按下楼层和关门键。等走出电梯,下意识停在某处房门前,门把冰凉的温度顺着他手臂向上延伸,那股盘踞在他脑中的热度才降下去一些。

  大概是被晒得有些恍惚,他到现在才如梦初醒一般,视线和脑袋终于有点清明起来。手上机械地转动门把。

  咔嚓。

  门纹丝不动。

  见鬼了。

  爆豪胜己怔愣着盯住被他握在手里的门把,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他好像还没插钥匙。他咂舌,松开门把,正要从书包里掏出门钥匙时,“叮”的一声,不远处的电梯到了。

  门还未完全打开,上鸣聒噪的声音已经从缝隙里挤了出来:

“那峰田我们也先去把包放一下,等会儿在一楼会……恩?这不是爆豪吗?你怎么在这儿?”

“什么?爆豪在这儿?”

  不在这儿那要在哪儿?

  爆豪胜己循声看过去,大开的电梯门口站着峰田,上鸣和切岛三个人。似乎是因为看到爆豪在这里,上鸣大半个身子出了电梯外,旁边从电梯里探出头的切岛在发现他的同时,也露出了无比惊讶的表情。

“居然真的是爆豪!”他一边说着,一边也走出电梯,大声道,“你怎么跑到这儿来了?”

  搞不明白这群人怎么反应这么大,爆豪胜己拧起眉毛,有些不耐烦地回答道:“我回自己房间也有问题吗?”

    “你的房间?!爆豪,这里是二楼啊。”上鸣此刻的表情活像刚吃了一整个鸭蛋。

……什么二楼?

  还没等他多作思考,朝着爆豪所在位置再三确认过的上鸣脸上又多了层迷茫,完全搞不清发生了什么。“难不成你是嫌上面太高,想换到二楼住?”

  哈啊?

  爆豪胜己猛地后退几步,环顾四周一圈。终于意识到了不对劲,旁边标有峰田名字的名牌清楚说明自己此刻正身处二楼。也许是在电梯里时未经多加思考,恍惚间按错了按钮。

  但别说是上错楼层,就算是在四楼,他也不是站在自己的房间前。自己的房间在最里面倒数第二间,他现在却是站在倒数第三间的位置。

  不远处的上鸣莫名其妙的看着爆豪胜己瞪着那扇门,脸上还难得露出一种“活见鬼了”的表情,只觉得更加摸不着头脑。虽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他还是忍不住多插了一句:

“放弃吧,爆豪,我可不觉得老师会同意你搬到二楼。虽然这里是空房间没人住,不过反对班主任的安排可也不会有什么好果子吃。”

“空房间?什么空房间,这里住的不是后面那个——”

  爆豪胜己说到一半,后半截的反驳却突兀地消失在嘴边。

  他刚刚想说什么?住的不是什么?这里是二楼,只住着三个家伙,倒数的第三间应该是个空房间,确实没有人住在这里才对。

  那他刚刚想说的是谁?后面那个家伙?那家伙就算是住二楼,也是住在对面女生宿舍的二楼,和这间房间更不可能有半点关系。

  爆豪胜己的脸色阴沉下来,之前才沉寂下去的那股奇异燥热像遇到氧气的火星,再度复燃,肆意沸腾。

“喂、喂爆豪,你没事吧?你现在表情超级可怕啊!”上鸣惊慌失措。哇爆豪这家伙不会是中暑了吧?怎么办要不要叫老师?还是说这家伙终于热疯了?说不定啊,自己的个性是放电,电过头自己大脑一短路就傻了,爆豪那个爆炸还是爆破的个性说不定天太热就会把自己脑子炸……

“啧。”

  一声不轻不重的咂舌打断了上鸣的思绪,他晕乎乎把放空的思想收回到一半,就被面色不善地冲进电梯的爆豪胜己撞到了一边。猛地清醒过来,却只来得及看到缓缓合上的电梯门。

  他有些愣神地和旁边的切岛、峰田一起仰着头,看电梯的数字显示从2慢悠悠跳到了4。随后一声因距离稍远而显得不太清晰的“叮”从正上方隐约传来。

“……发生了什么?”上鸣惊讶的张开嘴。

  跟在他们旁边存在感消失很久的峰田,就像刚看了一场峰回百转的大戏,也还在出神。

  保持沉默的切岛沉思许久,踌躇着动动嘴唇:“……爆豪那家伙,是不是丢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没有吧,就这么大地方,能丢什么?”上鸣摇头,“再说,也找不到这块儿来吧。”

“说的也是。”切岛点点头,算是认可了这个说法。眼角余光却无法释怀地瞥向了紧闭的倒数第三间房间。

“不过,刚才的爆豪,就好像是在找什么重要的东西一样失魂落魄啊。”

  就算雄英改成了住校制度,也不意味着全面禁止学生偶尔的出行和回家探亲的行为。只要学生愿意,在周末没有课的时候,回家去住一晚也属于学校允许的范畴内。

  这周末自然不例外,爆豪胜己也名列于那些将回家短暂停留的人群里。加上他,这周准备回家的A班学生共有8人。他们从素日懒洋洋的相泽老师那里接过身份证明后,就可以走出校门各回各家,直到下周课程开始后再次重聚在教室里。

“都这么多回了,我也不想多说太多。要求还是那些,要时刻记得你们是雄英的学生。回去找你们妈妈吧。”相泽老师端着素来慵懒的腔调,钻进他爱用的睡袋里,在雄英大门口目送他们离开,连一只手都懒得伸。

  这样的人真的能当好英雄吗?

  目睹这一幕的离校学生都不由自主划过这么个念头,然后在雄英大门“啪”得关上的同时,把吐槽一起默默关在心里。

“那大家下周见了!”

“哦,下周见啦!”

  学生们嬉笑着互相道别,踏进道边阴影里,四散开来,朝着不同方向迈开步子。

  爆豪胜己依旧停留在原地,目光紧紧追着白井露的背影。女孩子也是这次回家队伍中的一人,没有像其他人那样兴奋或是急匆匆准备回家,而是站在校门口怔望学校好一阵子,才转身头也不回的走了。除此之外并没有什么特别值得注意的地方,其他同学什么表现,她也什么表现。

  但爆豪胜己的第六感就是会在看到她时,像是濒临失控的警铃,隐隐扯痛他的头皮,让他内心泛起一股奇异的违和。在他准备忽略这种感觉时,整个人又会被空落落的不安轻轻环住。

  简直让人无法理解。他就这样皱眉盯紧对方,扯住自己的违和感思索着,直到对方的背影开始逐渐变小,终于忍不住抬腿跟在对方身后。

  跟踪同学不是英雄该有的行为,只不过他潜意识里,总觉得不能就这样放任这份违和感的源头。不管那是出于什么原因,甚至没有原因。

  他有一种预感,如果放任了它,好像会有什么就这样轻易消失。这种想法催促着他循着线头摸索下去,一探究竟。

  女孩子的家显然并不太远,至少不需要乘坐电车。但也不是很近,加上行走的速度并不快,挂在天空上的太阳已然有些西沉时,女孩子仍未停下。爆豪胜己一直耐心跟在对方身后,冷静辨别着附近的街道。那种不断环绕在他周围的不对劲久不散去,反而随着一系列的行进缓慢加重。

  终于,女孩子停在了一栋二层的小阁楼前,脸上露出踟蹰。

  爆豪胜己抬头,望向那栋建筑,是那种随处可见的一家三口会住的屋子,二楼阳台上还挂着一排排随风飘动的衣服。

  他又打量周围的景象,只觉得陌生到无法言喻的违和,而这种违和在对方终于迈步走进了那个房子里时上升到了顶点。

“我回来了。”女孩子清脆的声音响起,身影随着关门的动作彻底被遮住。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爆豪胜己站在对方门前,端详许久,除了感觉到胸口的烦闷外别无收获。

  找不到那份答案,他没有再多做停留。判断出自己所处位置和家的方向后,便将那屋子远远抛在了身后。

  他的方向感向来很好,两边沿路的风景很快从不熟悉换到了熟悉,爆豪胜己踏在走过无数遍的回家路上,突然觉得这条路从未显得如此漫长过。

  好像看不到终点一样,远远地一直延伸到望不尽的远方。

  好像怎么走都走不完一样,突然变得无比的陌生。

  他渐渐放慢了步伐,直到最后停住。一股奇怪的冲动促使他回过头去,看向身后——可是谁也没在那里。

  空落落的天空连只路过的飞鸟都没有。只有他自己的影子,被夕阳拉得老长,一直延伸到了街角处路灯和小巷的阴影里。

  在他身前,大半个太阳沉进了地平线里,夕阳最后一丝余晖很快将被吞没,轮到夜色和星辉覆盖这片大地。

  街角那盏路灯,啪嚓啪嚓闪烁着亮起,想为晚归的人留下点光亮,让人不至于看不清前方。

  爆豪胜己孑然一人站在那里,生平头一次明晰地分辨出了何谓孤独。他身边仿佛缺少了一角,所以才有一种无边的寂寞,随着周围渐浓的夜色逐渐围住了自己。


(中略)


  每到假期,无论假期长短,日子就过得飞快。眨眼间周末过去,日历又被翻到新的一周。只要是学生,就总归要回到学校上课。

  晴朗的天空上高挂着一轮烈日,空气化作滚滚热浪四散铺开,又连同恼人的蝉声一起被紧闭的门窗关在外面。雄英教室外种着一排的树木,郁郁葱葱,树枝笔直延伸向太阳的方向生长。只要有一点热风袭来,就会摇动着发出莎莎响声,树影婆娑,投下大片大片的绿荫。

  但那层叠的叶片挡得住阳光里携着的热量,却挡不完阳光本身。树影晃动,枝叶纵横间漏下斑驳的光影,投在靠窗一排学生的桌上背上。

  爆豪胜己支着一边脸颊,随手翻过又一页,握着笔在课堂笔记上潦草快速地记了几笔重点。讲台上的相泽老师沐浴在暖和的阳光下,摊着一本书,百无聊赖地打了个哈欠。

  教室里异常安静,还有笔在纸张上划动和书页翻动的声响,以及偶尔从角落里传来的熟睡呼吸声以外,只有相泽那沉闷缓慢到让人只想打瞌睡的讲课。

  这种安静又勾起了爆豪胜己那股无名的烦躁感,紧紧缠着他,又无从发泄。

  这种感觉从上周察觉到开始就时不时冒头,今天更是持续了一整个上午。让他看什么都不顺眼。

  该死的安静。

  他心里想着,又为自己这种下意识的不爽念头感到完全摸不着头脑的不悦。

  上课的时候不就应该安安静静吗?要不然是怎样,发出一连串声响奋笔疾书,或者唠唠叨叨、嘀嘀咕咕盖过老师讲课的声音吗?真有那样不识相的家伙,他第一个就想揍死他,至少也要当头给个爆破。可是,现在他又确实感到了焦躁不爽,很想把什么东西往死里揍。

  这该死的安静只让他有违和感,第六感隐隐作痛。不对劲,太不对劲了,不应该这么安静才对,他后面安静的过分。

  这样的念头几乎塞满他脑海,他凶恶的瞪着眼睛看向黑板,手上不停的在笔记本上记下课堂的重点,想借由重重的下笔抒发这份烦躁。

  在午休下课铃打响的同时,讲台上的相泽老师张嘴打个哈欠,正好画完最后一个句号。他丢下一句“下课了”便准时出了教室。同样记完了最后一笔的爆豪胜己,在重重一声咂舌后,手掌用力啪嚓一声报废了那支笔。

  笔被折断的清脆声音吓了旁边同学一跳,耳郎直接捂住耳朵,毫不留情地瞪他:你这家伙没事又发什么神经!

“切。”

  没理会班上同学神色各异的目光,爆豪胜己直接把头埋进了双臂间。

  丽日踮着脚尖,拉着饭田,蹑手蹑脚摸到了就在爆豪胜己后面座位上的白井露身旁,扫过一眼伏在桌子上闭目养神的爆豪胜己,弯下身凑到白井露旁边,刻意压低音量:

“白井同学,不好意思,最近的笔记你能借我们看一下吗?”

“我、我的笔记吗?”白井露有些吃惊。

  饭田点点头,镜片反射出白光:“是的,白井同学你从以前开始就很会做笔记。上次那些英雄分析的笔记一直让我受益匪浅,不,不如说是太叹为观止了。果然,借笔记还是要找白井同学才安心啊。”

  面对两人毫不掩饰的赞赏神色,白井露反而局促着移开了视线。她支支吾吾避过丽日期待的眼神:“可是,最近我已经没有在做那种笔记了。你看!最近的课程都很忙,而且还要练习掌握自己的个性,还有很多事情要做,所以我就没怎么继续了。那种笔记又费时间又费力气,也没有什么太大的用处,所以就……不好意思啊,丽日同学还有饭田同学。”

  爆豪胜己的眉毛几不可察地一跳。

“可是好像上次白井同学说一直从里面得到很多灵感啊?”丽日歪歪头,有些不解,但还是善解人意的没有多加言语,“不过最近的确是很忙呢,白井同学优先选择练习也是正常的!毕竟白井同学的个性很厉害呢。”

“说起来,今天的对战训练上,白井同学似乎也没怎么用个性。一直是在回避,不过回避的动作看起来相当熟练,速度也很快。”

“毕竟我还是控制不太好那个‘个性’啊,受伤了就不好了,就想尝试下别的方式看看能不能回避战斗什么的。”

  前排的爆豪胜己突然凶神恶煞地瞪了白井露一眼,她登时浑身一僵,刚想说点什么,爆豪胜己却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又合上了眼。

“怎么了吗?白井同学?”

“没,没什么。”她扯出个微笑,眼角余光却扫到了教室门口,“啊,我突然想起来有点事情!先离开一下!”

  在白井露慌慌张张离开座位后,原本闭着眼睛的爆豪胜己又维持原姿势,抬眼朝着教室门口的方向投去视线。

  欧尔迈特从教室门口探出了一个头,冲白井露招招手示意她过去。在对方到自己身边后,眼睛一弯,露出个笑容,带着女孩子不知往哪里去了。

  白发女孩乖巧跟在对方身后离开的光景不知为何,非常的不顺眼。


(中略)


  那真的是一件很突然的事情。

  在绿谷出久意识到这点时,他已经可以逐渐听到来自外界的嘈杂声响。

  像是隔着玻璃听到的声音那样稍微有些失真,听不清具体在说什么。但确确实实是女孩子以外的,第三人的声音。

  这么长时间以来,这是第一次发生这样的事情。

  面对这样突如其来的陌生展开,绿谷出久也有点手足无措,不确定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还没等他适应了“可以听到外界声音”这个事实,他所处的这空间本身也开始发生变化。

  在他眼前的玻璃墙上有虚影晃动起来,好像上个世纪的黑白电视那样光影闪动,接着渐渐稳定下来投影出了画面。很快又加上了颜色。

……这是什么?该不会,其实这墙壁是台放映机?

  他被自己的联想害得有些无语,但随后注意到玻璃墙上的画面似乎是第一视角的。一个从来没有见过的男生出现在画面上,背景则是某个他所不熟悉的高中。画面晃动的有些激烈,似乎是画面的主视角正在和这个男生发生争执。

  就在他有点抽离的看着这一幕的时候,四周的黑暗突然潮水般褪却,长久没见光亮让他忍不住眯起眼睛,看到黑暗消失的地方露出不同的色块,组合成了不可思议的景象。

  他惊讶的睁大适应了光线的眼睛,下一秒不禁感到有些腿软,跪倒在地。

  他现在如同悬空站在高空中一样,上面和左右前后都是一望无际的蓝天,正下方却是鸟瞰视图。高度大概在两米到三米左右,足够让人感到惊悚。

  那可是悬空啊!?

  虽然知道自己脚底下应该有着看不见的玻璃墙壁,就像四周一样,他还是心慌腿软,生怕自己就这样坠落下去。就算不会死人,这么高的地方摔下去也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你这样的人怎么有脸到这里来的?”



(中略)


    “爆豪同学。”

  白井露突然出声叫住沉浸在自己思绪里的爆豪胜己,她神色复杂,眼神闪着不知名的情绪,很是不解地向他询问。

    “他已经不存在于这里了。”她的声音不大,无论是那轰鸣的雨声还是同学们乱糟糟的劝说声都可以轻易把话语盖过,可爆豪胜己就是清楚地听到了那些话。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你会执着于不再存在的人……他对你而言,到底算什么?”






*   *   *   *   *


以上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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